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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?北京那么多豹猫?

发布于:2020-11-12 被浏览:3116次

“妈妈,等等我。”

“来吧,我们要去山顶了。”

几个月前的一个周末,我在离北京香山不远的代嘎库奇景区沿着山腰的消防通道溜达,寻找蛇和蜥蜴,顺便看看鸟。

那个叫妈妈等他的小男孩不知道。他经过后不久,几只野猪从草丛里钻了出来,拱了拱地上的软土,爬上了山坡。

不远处,我看到消防通道上有豹猫的粪便,晚上遇到了一只獾。

一个

人,山林里的扰动因素

虽然离城市不远,但它是人们徒步旅行的好地方,森林茂密,植被茂盛。周末,在山里的消防道路上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游客:

有家庭游客,短途徒步旅行的学生,玩越野跑步的户外爱好者,看鸟语花香的自然爱好者,还有很多住在附近来散步的居民。

北京很多山区都是这样:随着多年的植树造林、防火禁牧,山上的植被正处于恢复初期,看起来有点茂盛;

不缺钱的北京在这些山上修了很多路,包括园林部门用来巡逻防火的水泥路,还有一些旅游步道。

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,高度发达的城市交通和汽车的普及,大大增加了人们的活动范围。

海棠俯瞰野鸭湖,被蚊子带走

过去,住在市区的人想去昌平、密云、怀柔、延庆、房山等郊县。他们可能需要好好计划他们的旅行,但现在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离开了。

毕竟在城市里憋屈,谁不想在山里呼吸新鲜空气,流汗放松一下?

但是人进山的时候,山林里还有一个额外的干扰因素。

北京的豹猫,比别的地方更多

猫盟常说豹猫是生态底线。这个结论是在山里跑了很多年才得出的。

大约十年前,我和老蒋开始在北京的山里跑步,试图在华北找到豹子,但希望渺茫。于是我把目标改成了豹猫——,这个目标根本不难实现。没多久我就拿到了。

豹猫警报!

从那以后,我一直住在山里,北京的豹猫越来越多的进入我的视线。

它们几乎无处不在,确切地说,它们的便便无处不在。每当我进山,豹猫便便总是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

比如春天,我们去香山看猛禽迁徙。在这个拥挤的地方,我居然看到一只豹猫便便,倔强地呆在山顶一个山坡上的石头上。——是豹猫喜欢标记的地方。

2017年,我们开始推广带豹子回家的项目。这个旨在让华北豹回归其历史栖息地——北太行山-燕山山脉——号——的伟大工程位于摸底调查是最基础的工作.

对于华北豹这种食物链上层的物种而言,我们必须摸清楚其潜在栖息地里的野生动物现存群落,才能判断它到底能否回来。

作为猫科动物的小哥哥,豹猫也是我们关注的焦点。

野鸭湖的豹猫和大猫

经过几年的调查,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:

与豹猫生态位相近的赤狐,虽然在和顺很常见,但在华北其他很多地方并不常见。

比如小五台山的狐狸很多,但是驼梁很少,而北京、河北雾灵山、内蒙古黑里河(都属于燕山山脉)没有狐狸。

只集中在山西,只有少数个人进入河北。

似乎只出现在北京的北部,而没有出现在北京的南部。

中型食肉动物里只有豹猫表现稳定.把那些不严格吃肉的猪和獾赶走

肥猪獾~

它们出现在我们监控的所有地方,甚至在北京等生物多样性较低的地区,豹猫也在繁衍生息。

甚至北京的豹猫似乎比别的地方更多……

海坨山的豹猫研究

这种情况相当引人入胜。豹猫为什么这么壮?为什么别人活不下去?能一个人吗?这是环境变好的信号,还是豹猫生存能力的体现?

我知道大部分野生动物都讨厌人类,但是我们能不能通过豹猫来理解和评价大自然对我们的宽容?

就在这些问题折磨我们的时候,罗老师出现了。

罗老师带头在海沱山安装摄像头

作为一个对猫的分子遗传学有着深厚研究功底的老师,曾经在世界各地圈定过虎测序的家谱,一直向往野外工作却被困在实验室里,她说自己的家就在海陀谷后面。经过她的侦察,她发现了很多豹猫的粪便。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那里找豹猫呢?

那个地方不是保护区,但是山够大。由于高端住宅区的发展,在山里采集偷猎的人很少,但进行户外活动的人却不少。

这构成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研究环境:在北京这种典型的人为干扰环境下,豹猫是如何适应并建立起自己的生活节奏的?

所以从2018年底开始,我们组建了一个松散但高效的北京豹猫团队,开始在海拓谷开展豹猫的工作。

基本上我们是这样做的:画一条十几公里长,海拔1300米的路线,从山谷穿过山脊,在这条路线上安装红外摄像头,收集很多季节的豹猫粪便。

小心垃圾收集器

通过对红外摄像记录和粪便的研究,可以看到该地区的豹猫种群。

我们将这些数据与华北其他地区的豹猫数据进行比较,可能会有三个结论:

北京豹猫苟延残喘,在人为干扰和次生森林里勉强度日;

2. 豹猫正常生活,和其他地方并无太大差别,人为影响和高度开发的环境对其并不构成太大影响;

3. 在杜绝了盗猎、缺乏大型食肉动物形成压制的情况下,豹猫的小日子过得格外的好,其它的干扰因素它都能适应。

一起爬山,一起看看豹猫的生活

最早的野外工作是由、大牛、罗老师等开始的。而且毫无疑问他们的经历。后来,很多人纷纷加入,比如我、乔乔、锤子、小刘、刘英、孟浩、蔡晓、卢道玮、韩思成、谭家豪等人。

就连罗老师的女儿茜茜,大牛的儿子小牛(都是小学生)也参加了两次。最近喜欢豹猫的高一学生Mozzie加入了豹猫队。

在海沱山登山相机

我们在十多个地点安装了近20个红外摄像头,每次都记录所有豹猫粪便,采集新鲜样本。

虽然捡屎装摄像头是猫盟的人都很熟悉,但罗老师团队严谨的工作习惯还是让我们很佩服——

即便天色昏暗了,她也坚持按照操作规则处理每一个有价值的样本,并且把陈旧的粪便清理掉,确保下次统计时所有的粪便都是新出现的。

爬山总是很有趣。但是这条路线有一点不太好,就是走的时候有点累.特别是从1800米急速下降到500米的时候,每个路过的人都会有好几天膝盖疼。

我觉得我现在膝盖有点退化,每次都想办法骗几个年轻人去爬山。

骗了几个年轻人,嘿嘿嘿

这可能是中国豹猫密度最大的地方

一年过去了,我们捡了很多豹猫便便(每次上山可以捡20-60份),红外摄像头也拍了很多豹猫的图像。

当然,除了豹猫,还有一些其他的动物,比如斑羚、狍子、野猪、黄鼬、勺鸡、石鸡、猪獾、狗獾、貉、果子狸等等,基本上什么都有,甚至还拍了一张香鼬——

这种在青藏高原很常见的小家伙,居然出现在北京的山上,真是让人惊讶。

海沱山的勺鸡

但最令人兴奋的是对数据和结论的分析:

为了验证豹猫的数量,罗先生的团队采用了图像个体识别和分子识别两种方法,相互验证,以避免任何可能的缺陷或错误。

我们过去从来没有尝试过单独识别豹猫,因为华北豹猫的斑纹不明显,红外摄像头很难捕捉清楚。

如果说豹的花纹就足以让人瞎眼,那么豹猫的个体识别就是让人在噩梦里瞎眼.

北方豹猫的斑纹特别不显眼,尤其是冬天!

但罗先生用的是带闪光灯的红外相机,和红外二极管照明的相机不同。它可以使豹猫的斑纹清晰,使个体识别成为可能。后来,我们还制作了一些这样的相机来给豹子拍照。

说实话,我在这件事上很懒。我看了一批豹猫资料就放下了(看了好几周).好在有罗老师的强大团队,不知道他们瞎了多少双眼睛,完成了个体鉴定工作。

利用数百只豹猫的微卫星个体识别也已完成。在这方面,他们团队的能力在国内首屈一指,非常强大。

豹猫探头

可喜的是,基因识别和模式识别的结果非常接近,结果完全在可接受的误差范围内,说明这两种方法是可靠的。

而且这也意味着一件事:以后用便便进行人口统计完全可行。

那么,到底有多少只豹猫呢?就在这一条13-14公里的路线范围里,生活着十余只豹猫(确切数字将在未来作为官方结果公布)。

恐怕这是我们知道的中国豹猫密度最高的地方。

野鸭湖的豹猫和海坨山一样吗?

野鸭湖离海沱山不远。那里也有很多豹猫,我亲眼见过一只。

我们通常认为豹猫是一种典型的山猫,但当地的许多例子表明,它很好地适应了平原环境,尤其是在湿地,那里有很多鸟供它吃。

野鸭湖中的蓝喉鸣鸟

受海陀谷成果的启发,我们决定在野鸭湖开展类似的工作。野鸭湖是保护区,也是湿地公园。

类似于海坨谷的情况:每年某段时间旅游活动高,自然景观被人为改造,但保留了大片未开发区域。保护区管理严格,基本没有偷猎。

2019年冬天,在野鸭湖著名鸟人春哥的带领下,我在芦苇丛中安装了13个红外摄像头,一直到2020年3月。我把所有的相机都拿了回来,因为我害怕失去旅游季节,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。

去年冬天的耶胡支队

野鸭湖的红外数据也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除了大型有蹄动物和树栖灵猫,中小型动物出现在镜头前:猪獾、狗獾、貉、黄鼬,当然还有豹猫。

湖里豹猫还挺多的…我还没做个体鉴定,但是这里的豹猫射击率也很高,不亚于山里的。

这些湿地里的动物和山里的动物生活在不同的状态:它们吃很多鸟和鱼。我们甚至拍摄了一只黄鼠狼几乎每天拖着一条鱼回家.

这里的豹猫便便里几乎都是清晰可见的鸟毛,和山上的粪便里几乎都是灰色的鼠毛差别肉眼可见.呢

这似乎是豹猫适应能力强的又一体现。

所以,就在上周末,我们去野鸭湖安装了所有的红外摄像头。这一次,我们要让相机长时间工作,做和山上的猫一样的研究。

山绿了,却并没有活过来

我们今天非常重视生态保护,但同时,落后的开发方式和理念却惯性依旧:

我们还是会看到,生态价值高的荒地被开发成了美丽却无用的园林景观,鹅鸭飞过的湿地被改造成了栈道整齐、芦苇大、花草多却失去了大部分鸟类的“湿地公园”;

我们附近的山路越来越多,消防通道的路边每隔几年就会清理掉最后恢复的草本和灌木;

我们强调护林防火,封山禁牧,但是对杂草丛生的灌木却没有管理,以至于北京的山坡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荆棘,连皮糙肉厚的野猪也不能在里面活动。33370.43434344446

山绿了,却并没有活过来。

人为干扰不仅仅是猎鸟、砍树、电鱼、偷猎.似乎我们选择的生活方式注定要掠夺和破坏我们周围原有的栖息地。

而破坏之后,我们真的了解荒野的运行机制吗?我们所谓的环保真的能起到恢复生态的作用吗?

有些问题想起来就更有意思了。北京的豹猫这么多,这正常吗?它究竟是意味着生态系统健全,还是另一种生态失衡呢?

我们希望豹子能回来,我们希望山里会有更多的狍子和黑斑羚,甚至黄喉貂和原麝最终也会回来。到那个时候,豹猫的便便还是会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,只是可能没有今天这么多。

Impala

另一种可能性是:绝大多数中国的城市最终都会变成北京这样,我们把环境改造成我们觉得好看的样子,虽然我们开始懂得保护,然而这时候,只有豹猫还能够适应这样的环境了.

也许我们应该感谢至少豹猫愿意和我们共存,即使我们没有那么尊重荒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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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豹猫 北京 野鸭